证严上人公开声明

盘山过岭

志于道.心清澄

 

 

 

 

 

   


证严上人针对「一摊血」司法案件之判决发表声明

证严于民国五十五年在某诊所探访病人,见到诊所内地上有一摊血,经人告知系一原住民难产妇女因无力缴纳八千元保证金抬离诊所时,所留下之血迹。证严当时对此一人间悲剧深感悲痛,遂萌成立慈善组织,为贫苦世人服务之志。

两年前(民国九十年),目睹前述悲剧并告知证严之李满妹女士,被某媒体询问而无意中说出老医师的姓氏。老医师子女予以反驳,指称该一摊血故事是属虚构,故对证严及李女士提出告诉。日前花莲地方法院作出判决,认定一摊血是事实,这一摊血是原住民妇女陈秋吟送至老医师的诊所而留下来,是个事实;李女士所述病患须缴八千元一事,也是事实;而陈秋吟因为八千元缴不起而被抬回去也是事实。唯法院认为该八千元是否为保证金,因性质不明,判决被告应付原告一百零一万元。以示对原告有所补偿。

证严对此事发表以下几点看法:

第一、老医师子女,为维护父亲而提出告诉,证严深能谅解。

第二、李满妹女士对媒体叙述此一事件,系针对人间悲剧而善尽对社会告知之责任,亦应嘉许。

第三、三十七年来,证严无论在着作或演讲中,转述一摊血故事时,从未提及那一家诊所,也从未提及老医师之姓氏,自无妨害他人名誉之实,更无中伤他人之意,且在一摊血故事之后,老医师获颁「医疗奉献奖」,足证该故事纯系对事不对人,无损老医师名誉之事实,或有对老医师产生不名誉之联想。

第四、李女士在获知判决后,曾于八月二十四日召开记者会,坚称她在向证严转述此事时,就说是因八千元「保证金」而离去。对证严而言,该款项究竟是什么名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陈姓病患确因无法缴纳一笔款项而抬离诊所并导致死亡,这才是此一事件的核心问题,也是证严听闻这一悲剧后立志从事慈善工作,帮助世人的主要原因之一。

第五、在老医师子女提出告诉之前与之后,证严曾多次诚恳寻求和解之道,期能避免老医师及李女士受到的伤害,但老医师子女坚称该一摊血故事为子虚乌有,系证严虚构捏造,要求证严否定事实,改写历史,并登报道歉。证严认为:历史可以被谅解,但不能被曲解;事实可以受委屈,但不能被扭曲。四十年前原住民生活与医疗的困顿与无助,血泪斑斑,这是时代的悲剧,也是整个社会的悲哀,其责任虽不能由任何一个人或一群人承担,但历史是一面镜子,史实仍然清晰可鉴,只要不再让历史重演,只要原住民与弱势族群的无助与无奈,能受应有的重视与照顾,证严夫复何求?

第六、虽然涵盖社会各阶层的许多人士,均力劝证严提起上诉,但基于以上考虑,再加上证严平日一向呼吁世人要「慈悲喜舍」,教育弟子要「柔和忍辱」,要以出世的精神,做入世的工作,同时证严认为个人的小是小非事小,浪费社会的资源事大,何况社会需要祥和,人心需要平静,因此,证严决定不再上诉,以免对老医师子女造成压力,对善尽言责之李女士增加困扰。证严同时希望社会大众了解本案的实质意义,以免将此事降为医院收费名目之争,而模糊整个事实的真相与慈济人对关怀照顾贫穷病患之一贯心志。

第七、对于海内外无数关怀一摊血案情的人,证严在此特别表示谢意,由于诸位的关心,唤起我们的社会对三、四十年前原住民与弱势族群无助与无奈的医疗血泪史,有较多的正视与反省;对挺身而出,力劝证严应该提起上诉的各界人士,证严也要特别表示歉意!诸位大德的隆情仗义,证严铭感于心。虽然证严不提上诉之决定,有负大家的厚意,但事实胜于雄辩,真相终将大白,祈请大家能够体谅证严的区区用心。

证严复愿利用此一机会,再度向社会大众表达万分的感谢!由于您的支持,慈济功德会才能建立起慈善、医疗、教育、文化四项志业,为社会做出更多的服务与贡献。三十七年来,坎坷难行的慈济道路,一路走来,饱尝辛酸,多少的困顿与挫折;多少的污蔑与攻讦,都在许多人的鼓励加油声中,煎熬忍辱度过。尽管证严对此次判决有诸多的不解,但将尊重法官的判决。

面临一百零一万的赔偿金,不由要向静思精舍常住弟子们,致上无限的歉意!三十七年前目睹一摊血,常住众虽仅有六人,但人人愿意与证严一起多作一双婴儿鞋,每日赚取二十四元,希望一年筹凑八千余元救助类似贫病者,之后三十七年如一日,一起呵护慈济志业,竟日劳劳碌碌,从年轻以竟两鬓已霜腰已折,无怨无悔无所求,如今又为一摊血,需每日多劳半小时,或做蜡烛,或以其他营生微薄之资,筹凑缴纳赔偿金一百零一万元,除了惭愧、道歉与感恩常住弟子们的发心,证严又有何言面对常住众?又有何能对常住众做任何回馈?

不管未来的道路有多么艰辛难走,也不论将来还有多少的风风雨雨等在前头,证严仍然会一本初衷,与全球慈济人,在济贫教富的菩萨道上仆仆前进,全力以赴,永不退转。

民国九十二年九月十七日

 


Handled by kanhan.com technologies - Innovations to Global Languages Communic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