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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

【幸福交流道】撰文/郭宝瑛

「您们永远都是我的『爸爸和妈妈』,我可是还要继续当您们的女儿喔!」这是慈济护专同学李心如,写给慈诚懿德爸妈信中的话。

在电讯网路便捷的时代,新新人类还使用书信,实在罕见;但是李心如和同家族的同学们就常用笔回函,向林朝富爸爸、林如金妈妈透露内心的真实世界。而一封封蕴含着鼓励、关怀和同理的信,几年来一直陪伴孩子们成长。

「心如,收信平安:
我常鼓励别人,要珍惜目前所拥有的一切,把握当下。对父母、对朋友勇敢地表达对他们的爱,告诉他们『我爱你!』很多人告诉我说,很难启齿;但用笔就容易多了,不知你把握了没?昨天到府上,适你不在,听到父母亲对你的称赞,让人羡慕『吾家有女初长成』。其实不必羡慕,虽然你已经毕业了,可也是我们永远的女儿喔!……
爸爸朝富、妈妈如金笔上
1998.03.23」

第一次拜访李心如的家,是位于三重老社区,一间加盖的五楼顶上。爬上狭窄的楼梯,打开玻璃门,只一张四方桌、几个板凳,勉强算是客厅;墙角还有一部老旧裁缝机,看得出走过沧桑的岁月,环顾屋内,克难简朴却也窗明几净。

才四十多岁的李妈妈,言谈中都不曾提起先生。两个儿子正就读高中、国中,从满面风霜的脸庞,可看出她心头的压力。

离婚九年来,她除了帮人带小孩当保母,一个月两万多元,也兼做一些缝纫手工,这样就可以同时照顾母亲和孩子。

林朝富关心地问:「这些收入除了要付房租九千元,还要抚养三个孩子、照顾母亲怎么够用?」

「没办法啊!只得省着用。」

再次家访,李妈妈已失去保母的工作。不久,代工的工厂也迁往大陆,生活的压力让李妈妈整个人瘦了一圈,紧锁的眉头似乎有千斤重。

服务于钮扣生产公司的林朝富,在一次周会中,向同仁们报告李家的状况,希望将某些需要手工修饰的产品,能固定交予李妈妈来做。这原本是同仁下班后的外快,结果大家都同意把机会让出来,还请外务送去家里,免得她奔波劳累,持续做了一年多,平均每个月有两万多元的收入。

某天,林朝富随口问公司会计,李妈妈上个月领多少钱。「几千块钱而已!」怎么回事呢?再追问外务,原来是李妈妈住院了。

林朝富夫妇匆匆赶到李家探访,读国三的小弟正在厨房里炒菜,一问之下,才知道前几天,阿嬷为了到医院照顾妈妈,不幸被机车撞伤也住院了。

时值农历年前,林朝富向公司申请两万元,希望能给这个家庭一些补助。

「李妈妈,这是你做代工的红利。」

「代工哪有红利?我非常感激你们的关照。」她只收了一万元,还说:「这些钱算是我借的,以后我会还你们。」
林朝富和林如金都认为,要改善这个家的唯一方法,就是让爸爸回家。于是找心如来商量:「让我们来想想法子,有什么办法让他们破镜重圆。」

「已经都九年了,算了!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弟弟还小,妈妈实在太辛苦,非想个办法不可。」林朝富说。

心如表示,虽然没和爸爸住在一起,偶尔妈妈会叫她打个电话给爸爸,报告近况,彼此都有关心,保持联系。爸爸每次钓鱼,也常叫她或弟弟去拿回来,给妈妈和外婆吃。而且更重要的是,爸爸和妈妈一直都没有再婚,而各自生活着。

林朝富高兴地说:「这就很有希望了!」

紧锣密鼓计画下,李爸爸果然到医院探望刚开完刀的李妈妈。看到分离多年的伴侣,李妈妈很惊讶,一时不知要说什么话才好,气氛有点尴尬。突然她想到林朝富教的那句话:「孩子都已经拉拔长大了,我觉得好累哦!孩子真的需要爸爸。」

李爸爸的眼眶泛着泪光,紧紧握着李妈妈粗糙的手,久久不能言语。

事情的发展比预期来得快,和李爸爸见面的约定还来不及履行,就接到李妈妈的电话。

「林爸爸!」突然哽咽,泣不成声。

「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林朝富担心地问。

「我先生回来啦!」

毕业典礼当天,心如一手牵着爸爸,另一手牵着妈妈的手,在校园里拍照留念。

盛开的凤凰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也在心如内心里绽放灿烂的幸福之光。

李爸爸和李妈妈重新办理结婚登记。这天正是大喜的日子,林朝富夫妇偕同家族的徐顺进、曾阿杏夫妇一起前往李家赴宴,这两对慈懿爸妈是唯一的嘉宾。

「粗茶淡饭,不成敬意,主要是请你们过来,谢谢你们!」李爸爸不好意思的说。

林朝富看到一桌满满的菜,色香味具全,这可是外婆、李妈妈、心如祖孙三代合作的成果,而且是素食的哦!

「这是我一生中最受感动的喜宴。」林朝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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