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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牵手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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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饭之恩
【手牵手向前走】撰文/徐美兰 深夜里,领了薪水的佘孟娴,拿了部分的钱,轻轻地放在林美玉手里,诚恳感性地要求说:「我有两个妈妈,这是我第一次赚钱,我觉得孝顺最重要,这是一点小心意,请您一定要收。」 推辞不成,不忍抹煞懿德女儿佘孟娴的纯孝美意,林美玉当下决定:「好吧!那我先存着,以后当你的嫁妆。」 「不行,您要收下,想吃啥就买啥。知道吗?那时我刚工作,没钱吃饭,常常挨饿。一到『妈妈』家,您煮什么我都觉得很好吃,还记得我饿到囫囵大吃的样子吗?」思忆当年情,佘孟娴感恩图报。 十年前,佘孟娴毕了业,回高雄老家找工作并不顺利。知情的林美玉遂鼓励她北上试试。在家排行老二的佘孟娴非常懂事,体恤家中捉襟见肘的经济窘况,她分文未带,赤手空拳来到台北。 「美玉妈妈不是我的亲人,却把我当成她的亲生女儿一样,供我吃住,为了帮我快点找到工作,她不厌其烦地圈看报纸、陪我去面试。」虽然已事过境迁,佘孟娴深层的感激心,却未曾消逝:「当年,单亲的美玉妈妈其实过得很辛苦,美容师的收入不稳定,不仅要抚育两个孩子,还要照顾我,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一个月后,佘孟娴如愿找到一份私人诊所「物理治疗师」的工作,另觅住处搬出,自食其力。然为了房租、押金、生活费、汇给父母的家用,其实所剩不多,阮囊羞涩时,拿钱帮她度过难关的也是林美玉。 那时,她和同学叶钟偿共同租屋,当裹腹的泡面饼干吃完了,饿个两三餐是司空见惯的纪录。无计可施时,唯一想到的就是去林美玉家当「食客」。有时,羞于再去,只好忍耐着。然而,心细如丝、体贴有情的林美玉总会主动打电话邀约,好几次爱的呼唤,总是适时地「挽救」、满足了两个女孩深陷极度饥渴的身心。 经济不富裕的林美玉,常对她俩说:「我不是很有钱,但有『饭』吃。」自承不擅烹饪,却能让孩子「点菜」。闻名的「四菜一汤」就是一锅汤,放入孩子喜爱的四种菜,虽然简单,却蕴藏着浓郁有味的浩瀚母爱。 「早餐,美玉妈妈会冲泡简易营养的麦片粥让我喝,有时,喝着妈妈煮的素食十全大补汤,扒上一碗白饭,再去上班,好满足喔,整天都觉得很开心。」陈年往事,美满记忆,仍使佘孟娴深铭不忘。 读书时,放假返家的佘孟娴跟亲生妈妈说:「学校有『给』我们懿德妈妈,她对我们很好。」 从进学校到出社会,林美玉呵护她的种种情事,佘孟娴一五一十地告诉亲生妈妈。亲生妈妈非常认同林美玉的真心付出,也把佘孟娴两个妹妹全部送入慈济护理专科就读,就因信赖「懿德妈妈」的制度,可以照料她的孩子。 曾经,佘孟娴知道林美玉为腰痛所苦,火速买了热敷电毯给她,自认小事一桩,微不足道。「十年了,有些事我都忘了,她还直夸那电毯真好用,美玉妈妈总是让我很感动。其实她那无私的爱、不求回报的心思,直至今日,让我感觉就像家人一样嘛。」几天前,刚和林美玉碰面的佘孟娴说出深刻感怀。 处于工作、进修两忙的境地,正努力攻读研究所的佘孟娴,更是动容于林美玉不时慈爱的电话关怀。 「你好棒!还记得我。嗯,值得我活下去。」面对这位曾经桀骜不驯的女儿,林美玉懂得话出奇招,拉近距离。 当年,信奉天主教的叶钟偿正值叛逆期,每次的班际活动,不是中途离去就是索性缺席,不让人做家访、拒绝被了解。她不跟其他孩子亲密的喊「美玉妈」,她总是心不甘情不愿,冷冷地、应付的喊「懿德妈妈」,但林美玉始终温柔耐心对待。 而今,她不畏国际高额电话费,只为表达内心真诚的感触之爱。 「毕业后,记得的、保持联络的,都是认同我们的孩子,尤其每到生日、母亲节,都让人有意外之喜。」凭藉多年互相感恩的赏心经验,娓娓细诉温馨回忆的林美玉,嘴角上,正悬着一道美丽昂扬的半圆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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