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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爱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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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那一夜
【有爱不孤单】撰文/徐美兰 忙完一场大型活动,疲惫不堪的潘廖叶,早早就上床休息。十点多,突然电话铃响:「怿妈妈,我是小芳,爸爸往生了,我要赶回屏东。」 惊醒的她,随即跳下床,对着话机冷静地说:「小芳,你先在台北车站等一下,妈妈陪你回家。」 简单整装,她急速赶往会合。其实,坚强的彭小芳并没有开口要求,但是灵敏的潘廖叶直觉女儿需要她。 两人连夜搭乘客运南下。一路上,彭小芳面容哀戚、默然不语,却很勇敢,没有哭泣。看着彭小芳小小年纪却承受着如此沉重的遭遇,潘廖叶心疼地握着她的手,静静陪伴,不多干扰。 在盐埔下了车,已是凌晨三、四点了。回到家,只见屋中灯火通明。小芳的弟弟正在军中服役,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哥哥和妈妈孤独相倚,夜深人静,凄怅的氛围益显欷微。 从事泥水工作的彭爸爸,因为工地一面墙壁无预警的瞬间倒塌,闪避不及而意外丧命。 事出突然,家人一时也不知遗体放在哪里。潘廖叶建议先到警察局询问,几经周折,转往屏东市立殡仪馆,到了目的地,人生地不熟,也不知从何问起,潘廖叶只好带着小芳兄妹逐间寻觅。 折腾一阵子,终于远远看见了一块白板,写着三个红字━━停尸间。停下脚步,往内一看,摆放着多具遗体。其中一具,盖着白布,双脚朝外,地上有一双黄色雨鞋,正无言地伴着它的主人。 「小芳,那位,会不会是爸爸?」潘廖叶直觉的开口试问。三人趋前一看,果真找到想见的人。 「彭爸爸,我是小芳的懿德妈妈。现在,您不要怕,尘世缘分,到此缘尽,请您要万缘放下,跟着我静心念佛。」潘廖叶对着初次见面,却是天人永隔的家长说。 找到彭爸爸的遗体后,彭小芳兄妹分别忙着回去载妈妈及联系各种琐事,暂时离开现场。潘廖叶就在停尸间,独自一人虔诚念佛。斗室里,因为部分无名遗体没有覆盖白布,眼角的余光不难瞥见,有的面目全非、肚肠外露;有的手足蜷缩,露出惊恐表情。 虽然气氛恐怖,但是潘廖叶没有丝毫畏缩,就这样镇定地助念到天亮。直到早上八点多,屏东当地的慈济志工到场助念,她才得以转而继续帮忙张罗其他事情。 法医检验,协助清洗更衣、放入冰柜等繁杂琐事,潘廖叶全程陪伴,不曾歇息。直到傍晚四点多,该处理的事大抵完成,她才放心地动身返回台北。 上车坐定,小芳的神情、停尸间里的无名尸、水槽、冷冻库、神主牌……曾经「身历其境」却「视而不觉」的人事景物,此刻一幕幕宛如录影带般回转倒带,清晰播放。 从小怕鬼、非常胆小的潘廖叶,不禁佩服起进入慈济后的自己,竟能如此勇敢无惧。回首忖思,自认因将懿德妈妈当成是一种责任和使命,让她为了全心协助处理善后,无暇惊慌,心无杂念,因而得以镇定处事、圆满无碍。「我是慈济人也是懿德妈妈耶,怎能害怕!」 多年过去了,彭小芳目前在慈济中学任职,先生张永州也在慈济大学担任人文处主任。他们感受潘廖叶情真意切的呵护之爱,常常和她保持联络。不久前,夫妻俩还带儿女到府拜访。 在彭小芳的心目中,「怿妈妈」是个处事非常诚恳柔和的人。在「懿妈」的志业上,委实花费了很多心力在耕耘经营。见贤思齐,彭小芳也希望能像潘廖叶一样,温柔沉稳、智慧有爱。 潘廖叶常对孩子们说:「『妈妈』的电话永远不会改变,你们永远找得到我。」期让孩子一有心事,能不自我封闭,随时都能找到她谈心说情。 如今也验证了:尽心付出、唯真无求的爱意,孩子感受到了,将以千万倍的成就,全数回报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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