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精进不息
▲深情不舍
▲永志不忘
▲关怀不倦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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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相髓(二)


 



义重情深的见证

◎撰文/柯德桂

因一时重义气地捐髓救人,体会到无微不至的关怀,他「阿沙力」地承诺:
以后只要慈济有需要,他一定会站出来做最佳的见证者!


一辆计程车缓缓地停在慈济基隆联络处楼下,车内走出来一位穿着蓝天白云制服的师姊,及一位高瘦、皮肤微黑戴着蓝色眼镜的年轻人;他们是从台南来的林淑芬师姊及刚从澎湖部队休假回基隆的周炜峰先生。

为了配合这次的采访,炜峰特别将假期集中;一早从澎湖部队休假,即搭飞机至松山机场和台南骨髓关怀小组林淑芬师姊会合,二人再一起搭车到基隆。联络处离炜峰家虽然只隔两条巷子,但炜峰没有先回家,而是先来接受采访。经基隆的高秀凤师姊提醒,才打了一通电话向妈妈报平安,说他下午才会回到家里。


寻他千百度

炜峰是在二○○一年部队休假日,一个人到左营车站闲逛时,遇到一位穿蓝衣白裤的人,拿着一张宣传单问他要不要参加?当时他并不了解捐髓,以为是类似捐血的事,就答应那位师姊会去捐髓。回到部队后,他便骑着摩托车到骨髓验血地点抽血;抽完了血,现场的人都为他拍手鼓掌。当时他只想,万一配对成功再说吧!炜峰很讲义气,他说:「答应了车站发宣传单的那位师姊,所以就来验血;家人不知道,也未曾向家人提及此事。」

二○○二年一月十六日,基隆区骨髓关怀小组高秀凤师姊,接到骨髓干细胞中心电话,表示一位住基隆的周炜峰先生配对成功,需要师姊联络周先生,高师姊与林国明师兄便开始电话查询。林师兄不断地打电话,终于在二十日由周母接到;当时林师兄不敢马上告知周母实情,只说要找炜峰。周母告诉他:「炜峰正在澎湖部队服役。」

基隆区骨髓关怀小组马上将讯息传回中心,转请澎湖区王丽云师姊协助联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经过许多波折,丽云师姊终于在二月中旬和炜峰联络上了。当师姊告知他骨髓配对成功时,炜峰说:「哪有可能!怎么是我?」

丽云师姊先和他碰面,详细将骨髓配对及抽髓、捐髓救人的观念告诉炜峰;对于师姊所说的他都能接受,还一口答应救人要紧。炜峰当时的年纪才二十出头,没有和他详谈,会觉得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虽然给人的感觉有些迷糊,但他却相当讲义气,答应的事决不会后悔。因为部队管制严格,外人不得进入,丽云师姊多方奔走之后,才得到部队长官同意,让炜峰到哨站大门抽血比对。


救人心切,表露无遗

三月底,炜峰到花莲慈济医院健检后,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打通电话问:甚么时候要捐?急切救人的心,表露无遗。

二○○二年五月三十日,捐髓的日子终于到了。要去花莲捐髓却没告诉父母,实在说不过去;所以他决定抽髓前先回基隆一趟。

五月二十五日澎湖发生了华航空难,慈济人全面投入协助空难善后。本来丽云师姊要陪炜峰一起回花莲慈济医院捐髓,但炜峰很体谅师姊忙于救灾、分身乏术,而且澎湖志工又少,就告诉丽云师姊:「现在这里很需要师姊留下来处理,我可以自己搭飞机去花莲。您放心,没问题的!」

他回家告诉父母他要去捐髓。母亲说:「你身体那么瘦,又不太健康,这样好吗?」炜峰坚决地说:「感谢您们生给我这个身体,让我有机会救人,请您们一定要答应。」可是他怕阿公知道;因为阿公受日本教育,他说的话没有人敢说不。

炜峰的母亲担心得整晚睡不着。母亲知道住家楼下有位慈济环保志工,就跑去问环保师姊。师姊告诉她说:「慈济在做的事,决不会伤害到你儿子,你可以放心。」这些话让她宽心不少,就姑且相信儿子的决定,让他捐髓去吧!反正是好事,让这孩子接触善事、帮助别人,免得受周遭环境影响而误入歧途。

阿公疼孙子乃天经地义;孙子刚放假回来就不见人影,总要有理由吧!炜峰便告诉阿公要去花莲慈济玩,阿公还托他带了五万元捐给慈济。直到二○○三年三月阿公往生,始终不知道孙子捐髓的事。


关怀无微不至的「妈咪」

五月二十八日晚上,炜峰和一些朋友到KTV唱歌玩乐,也没有人知道炜峰要捐髓。炜峰本来是编号四○二号,因为提早报到,所以编号跳到四○一。那一天有两位捐髓者各捐不同对象,原是分住不同病房;不知何故,竟被安排到同一间病房。炜峰因为早到,和关怀小组人员很快地熟络,便开始耍起宝来,在病房内外蹦蹦跳跳,到处逗人开心。

台南林淑芬师姊负责照顾两位抽髓者;因她自己也曾是捐髓者,所以她是最佳及最有经验的捐髓宣导见证人。当晚虽然天色已暗,淑芬师姊还是带着两位捐髓者到竹轩及静思堂散步,结下深深的法缘。

五月二十九日一早抽血必须先空腹;当炜峰抽完血后,脸色惨白,竟然昏倒了!吓坏了在场的人。原来他整夜未睡,也没吃东西,因而疲劳过度。

炜峰很洒脱,在没有家人照顾下,只有花莲关怀小组及淑芬师姊全程陪伴。五月二十九日当晚,他很快地入睡。五月三十日一早六点三十分,进入手术房时还跟护理人员有说有笑的。当麻醉剂罩上,他还以为是氧气;护理人员叫他用力吸之后,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当炜峰醒来,花莲关怀小组及淑芬师姊已陪伴在侧。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就好像大睡了一场,也作了个好梦。护理人员叮咛手术后八小时内不能动;但炜峰被推出手术房不久,双脚就忍不住地动着。可以进食时,淑芬师姊为他喂食,吃了馄饨、三明治等点心,对于馄饨更是情有独钟。

住进病房不到四小时,炜峰便耐不住性子自己下床,又差一点晕倒。在慈院期间,受到淑芬师姊的细心照顾,一会儿端面,一会儿又切水果给他吃;由于淑芬师姊像母亲一般无微不至,炜峰便以「妈咪」称呼淑芬师姊。


最佳的见证者

他要回部队销假前,关怀小组特别安排他和同病房的另一位捐髓者叶先生,提早到精舍参加志工早会的心得分享。证严上人亲切地询问炜峰:「你在当兵呀?还要多久才退伍?」并祝福他早日参加慈诚队,炜峰则恭敬地从上人手中接过佛珠、祝福卡及观音项炼。

离开精舍后,立即搭机到台北再转机;在飞机上,炜峰又脸色苍白,空服员还过来问他是否身体不适、需要协助?炜峰说:「没有关系,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炜峰到达澎湖后,丽云师姊马上和他联络上,并到机场接他。炜峰很体谅师姊,请师姊不用送他回部队,他要自已骑摩托车回去;丽云师姊则坚持地将炜峰车钥匙取走,由澎湖的师兄开车送他回部队,丽云师姊便骑着炜峰的摩托车尾随到部队。

回到部队,炜峰好像失踪似的,淑芬师姊及澎湖师姊都联络不上他;大家着急地找人,总算让丽云师姊找到炜峰,才知道炜峰的伤口有轻微发炎。丽云师姊不放心,特别拜托部队长官协助照顾。

之后,关怀小组仍继续和炜峰保持联络;尤其是台南的淑芬师姊,常邀请炜峰到台南,因此和她的家人都很熟络。淑芬的儿女和炜峰年纪相当,他们笑说:「妈妈做慈济,都快儿孙满堂了。」

淑芬师姊说,只要炜峰到台南,且慈济正好有活动,便会带着他一起做环保、参与儿童成长班等。炜峰说:「因为淑芬师姊在我住在慈院时很照顾我,就像自己的妈妈一般,不知不觉中就叫她『妈咪』了。很多事不敢向自己的妈妈说,反而都会向淑芬妈咪说。」他曾经结交一些不良的朋友,大家戏称炜峰亦邪亦正,让人摸不清;幸好有淑芬师姊用心关怀,才得以脱离污浊的染缸。

捐髓至今已一年多。炜峰说,未被通知捐髓前,对慈济完全不认识;经历这段过程后,他感触良多,觉得过去的日子乏善可陈、光阴虚度。以后只要慈济有需要,他一定会站出来做最佳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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